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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否应该承认你的胜利,
你的剑已经插入我的胸膛。
时间在你生锈的剑刃上游走,
我的血和时间一样明亮。
我的手抓住你的剑刃,
手背上绽放出诡异的曼佗罗。
你告诉我什么叫宿命,
宿命是终将熄灭的篝火。
你将你的黑袍扔进篝火,
篝火中闪耀着鸡血石的光芒。
光芒将在瞬间消逝,
如同鸦背驮着的夕阳。
你说死亡不过是一个恶作剧,
你说我的孤独将成就一个帝国。
我是要相信你的呓语,
还是相信瓶中的恶魔。
夕阳在云层中洇染开血迹,
你在血迹中展开宽大的翅膀。
你说你会给我一个笑容,
尽管你认为这是我的奢望。
群星已然坠落,
你还要到何处寻觅银河的柔波?
你知道胜利留给你的,
不过是残血一抹。 -
苍凉的山黛中,
篝火燃烧。
史诗的灰烬里,
野狼怒嚎。
公孙轩辕的长剑在哪里沉睡?
它是否还会发出冰河开裂一般的铮鸣?
追日夸父的手杖在哪里呻吟?
那天际的晚霞是否就是它化作的桃林?
黄钟大吕奏出一曲国殇,
这里分明是神魔争逐的战场!
马蹄踏过胸膛,犹要吐出最后一口热血,
热血溅湿了云中的暗月!
我只要你还我一个光明的世界,
为何身边会冒出恶意的刀枪!
我只要你还我一个真实的世界,
为何周围全是切诺狐诡异的面庞?
谁说涅磐的凤凰必将重生?
眼前不仍是燕雀横行的世界?
谁说人类的原罪终将洗雪,
那救世的神兵不正沉睡于地狱的砧铁?
奔涌的地火,
请喷薄而出!
为我毁掉这罪恶的渊薮!
血红的海雨,
请怆然一哭!
为我荡涤这茫茫的迷雾!
阵阵惊雷是天狗食月的声响。
缕缕清风是撒旦故作的安详。
这可憎的独眼恶魔,
猩红的眼睛也敢自称太阳!
时间的张力,
请为我打开未来之门。
我要亲眼看看,
历史的耻辱柱上,
恶魔是否在烈焰中受焚! -
一生好入名山游。。。
返渝看到那仿佛在喃喃自语的群山,不禁又想起广东的西樵山来。饮茶粤海未能忘,索句渝州叶正黄,毛润之的诗,此时竟仿佛说的是我的经历。。。
西樵山之难忘,在于日出。。。
那次我早晨4点孤身上山,站在雾气弥漫的山顶,潮湿的空气,滋润着过往的山风。蝉鸣将树叶震得簌簌作响。 时间和空气中的水分一起流失了,我知道,太阳就要从那边的山顶中慵懒地升起,然后漫不经心跌跌撞撞地走遍周天。。。
果然。。。 太阳带着醉态在朝霞的搀扶下露了脸,步履维艰。。。
其实日出与日落的景观没多大区别。。。
鸟儿在太阳的头顶上嗤笑。。。 日落黎明。。。一如无数王朝,在一片粉饰太平的讴歌中已然腐朽不堪。。。
然而,太阳即使已经老态龙钟,他依然要将周围的空气全都洇染出血迹。。。
太阳。。。 太阳不过是太阳而已。。。
夸父以生命追来的,不过是这样一个不中用的老东西。。。
我实在不耐烦太阳这样的拖泥带水,朝天大喝:“用不着你了,停下吧!”
四野无人,回声在群山间肆意穿行: “停下吧!停下吧!!”
太阳悚然一惊,真的停止了脚步。。。
太阳畏畏缩缩地跪伏在山峰旁,我立于山巅,日光为我加冕。。。
然而我需要这样一顶皇冠吗?皇冠有何用,如若我已然可以手握日月,俯视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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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1
孙子----铁血歌者 - [史海钩沉]
孙子和以其为代表的兵家在诸子百家中是一个异类.在那个礼崩乐坏,列国纷争,彼此以邻为壑的年代,历史的主流是和平,相对于儒家的“仁者爱人”,“民贵君轻”,道家的清静无为,小国寡民,墨家的“兼爱”“非攻”,息战弭兵,法家的“法不阿贵”,,“后胜于今”,孙子的这种用刀剑蘸着鲜血在沙场上书写思想的做法,的确染上了几分暴力色彩,正如马基雅维利对“狮子的雄心”“狐狸的狡猾”的极力宣扬一样,将暴力哲学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但孙子并未招致世人对马基雅维利那样的非议,因为他懂得战争是手段而绝非目的。虽然他可能也认同“目的决定手段”的观念(这从对“兵者,诡道也”的露骨描述可以管窥),但他秉承了中国哲学家一贯的含蓄作风,首先强调了战争应有正当的目的(尽管战争本身可以动用一切不正当的手段),亦即他在《始计篇》中将“道”推至“五计”之首的做法。孙子将“令民与上同意”视作战争根本前提的观念,既揭示了战争是流血的政治,是政治矛盾发展的最高形式这一本质,同时又承认了战争对政治的决定作用,而且还将兵家的“轨道”纳入了中国哲学的传统轨道(虽然从形式上看,孙子仍然是一个异类)。
孙子很清楚,中国人的价值观念是多元的,并没有西哲所谓“绝对正义”,而是以社会大多数人在某一阶段的共同价值取向作为衡量标准,甚至偶尔也流露出目的决定手段的色彩。君臣纲常的卫道士伯夷,叔齐被时人目为迂朽之徒,无非是因为在商纣暴政下,西周文武二王的“兼弱攻昧”,“逆取顺守”已然成为多数人的价值取向,君臣大防也必须暂时让位。但是,中国无人敢公然与道德叫板,中国绝少法国大革命中的丹东那样公然鼓噪“道德是个婊子,她所生养的都是一群傻瓜”那样的勇士(明朝的李贽可视作几个少有的例外之一),中国的帝王篡位时也要“三辞而受”,并标榜“法尧禅舜,以应天意”,这便是中国文化的虚伪面。而孙子显然深谙此道,他对“道”并不是空洞的说教,而且还将其融入整部孙子十三篇之中。“知兵之将,民之司命,国家安危之主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这些俯拾皆是的至理名言无不使孙子身上闪耀着理性的光辉,亦使《孙子兵法》成为继姜尚的《六韬》之后又一部不朽的经典。
孙子可以视为是马基雅维利与克劳塞维茨的结合体,但他比前者更严肃,比后者更睿智。马基雅维利的痞气令许多卫道士感到不舒服,但孙子却在世界范围内获得正面声誉;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篇幅浩大,理例翔实,却不免给人以累赘之感,而孙子十三篇却言简意赅,字字珠玑,无怪乎后人评价《孙子兵法》“非上智不能明也”。《战争论》中许多章节随着时过境迁成了垃圾(克劳塞维茨和许多德国人一样琐碎而罗嗦),而《孙子兵法》却历久弥真,许多事理万世不易,这不能不说是孙子的伟大之处。
孙子从一个侧面解构了社会,真正从当时最直接,最急需的层面探求了促进时代进步的途径,亦即通过“以暴制暴”的方式争取长治久安,真可称为是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的无双国士。如此之伟人,却总是游离于诸子百家边缘,怎不令天下英雄同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