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位の継承は時々戦争の源になるという話は歴史によって何回も証明された。ノルマン征服も似通っている始まりを持ったのである。1066年にイングランドの懺悔王が亡くなり、息子がいなかった、もともと後継者と指定した異母兄エドマンド2世の息子であったエドガーは年少のせいで無視された。その代わりに、王妃の兄にして最大のサクソン貴族であったハロルド・ゴドウィンソンが、サクソン諸侯会議によって王として選ばれた。

これは確かに争闘の典型的な発端であろう。会議の後まもなく紛争が起こった。ハロルドの弟トスティは、ノルウェー王ハーラル3世と組んで王位を主張した。ノルマンディー公ギョームは、彼かエドワード王から後継者に指名されていて、また彼が王位の後継者と認められたという誓い、すなわちいわゆる聖骨の誓いをハロルドからいただいたと主張し、王座を望んでいた。ここにいたって、すでに平和の手段が役立たなくなった。戦争はゆえに勃発した。

1066年、ハロルドの弟トスティが反旗を起こし、イングランド南部を荒らしたあと、北のスコットランドに移り、ノルウェー王とともにハロルドに攻撃を与えた。その同時に、ギヨームは、自分の運命をこの戦いに賭けて、配下のノルマンディー諸侯のうえに、フランス中から領地を求める小貴族の次男以下を募って、南方から攻勢をしかけた。ゆえに、ハロルドは北方と南方から挟まれ、とても不利な状況に落ち込んだ。

ハロルドの軍はスタンフォード・ブリッジの戦いを経ってトスティが率いた敵軍を撃破したからと言って、苦戦で疲弊した。その時ギヨームが率いていた大軍の黒雲がイングランドの南の海岸を覆った。それからノルマン征服においての肝心の戦いであるヘースティングスの戦いが幕を上げられた。

絵などはいつも文字より直観的だと思う。ノルマン征服の史詩の戦いを描いたバイユーのタペストリはヘースティングスの戦いの過程を再現したのである。この絵を見ればこそ、当時の激しい戦争の状況がよくわかったわけである。

タペストリーの物語はエドワード懺悔王が、ノルマンディー公ギヨーム（ウィリアム1世）を後継者とすべくハロルド・ゴドウィンソンを使者として送るところから始まり（これは、当然ながらギヨームの主張に基づいて描かれている）、ヘースティングスの戦いにおけるハロルドの死で終わっている。

ギヨームは船団の出港を命じ、約6000の兵力を持ってイングランド南部のヘースティングスに上陸した。それに対して，迎え撃つハロルド2世は7000の軍を南下させ，ヘースティングスのある岬の付け根にあるバトルの丘で陣立てを整えようとした。大戦はすでに一触即発の情勢になってきた。

バイユーのタペストリーから読み取れるのは、ギョームがハロルド軍の陣形が完成しないうちに合戦に持ち込むべく、バトルの丘に急行した。当時、ノルマンの軍隊は主に弓兵による保護を与える騎兵である。一方、ハロルドが率いていたイングランドの軍隊はほとんど歩兵である。ハロルドはこの劣勢を克服するために、歩兵に重装の鎧と長柄の戦斧を装備し、密集の陣形を展開した、これを通じればこそギョームの騎兵の衝撃に対して防衛できた。

何回も攻撃を与え、ハロルドの陣形を破られなかったギョームは不利の状況に陥ったが、戦術を変えざるを得なかった。ギョームはハロルドの兵士において実戦の経験が乏しい農民軍が多いという情勢を善用し、退却を装ってハロルド軍を誘って反転攻撃に転じて、またギヨーム側の弓兵が現代の迫撃砲のように、ハロルド軍の前衛の盾の列の後方に攻撃を集中して、ハロルド軍を不利な形勢に追い込んだ。ここまで戦いの情勢もう明らかになってきた。

日が暮れいった、ハロルドは目が矢で傷つかれ、最終にノルマンの騎兵に殺されたと言われている。バイユーのタペストリーにもハロルドがノルマンの騎兵によって打ち倒された様子を描いたわけである。

ここまで、ヘースティングスの戦いはギョームの勝利をもって終わりを告げた。そのあと、ギョームは征服者としてウィリアム1世として即位し、いわゆるノルマン朝（1066年～1154年）を開いた。ウィリアム1世は、反抗したアングロ・サクソン系貴族の土地を没収して功臣に与え、彼ら諸侯に忠誠を誓わせて強大な王権を樹立した。

一言補足すると、バイユーのタペストリーではハロルド2世は矢で目を射抜かれたことになっているが，これについては「視力を失う」ことが別の何かの象徴なのではないかとの見方もあり，史実がこのようであったと断言出来るわけではないとされる。

当時の激しい戦いもう歳月とともに消え去った。バイユーのタペストリーはその戦いの記録としていままで残って、フランス国宝としてバイユー美術館に保管されている。その大きさは縦50cm、横70mからある。その絵には、総計623人、55匹の犬、202匹の軍馬、49本の木、41隻の船が登場している。僕の母国である中国においては「清明上河図」と呼ばれている名高い画作があり、それも長い絵巻であり、中国の宋という時代の平民の生活を念入りに描いたのである。バイユーのタペストリーは「清明上河図」と並び立ち、世界の美術の傑作といっても過言ではない。

美術の価値の上に、バイユーのタペストリーも中世のヨーロッパの軍事の状況を記録した。ゆえに、歴史と軍事学の研究にとっても、バイユーのタペストリーは得難い資料である。

また、バイユーのタペストリーの中に彗星が描かれているものがあるが、この彗星がハレー彗星であることが18世紀になって証明された。

この文章の最首に言ったとおり、ノルマン征服という事件は、イギリスの歴史ひいては世界の歴史において、とても肝心な事件である。ノルマン征服によって、いったい何がイングランドにもたらされたのか？

まず、ノルマン征服はアングロ・サクソンの時代の終わりを告げた、ノルマンディー王朝という時代がここから始まったのである。イギリスはヨーロッパの大陸と関連し、政治的にはフランスと連結した。フランス王の臣下であり、イングランドの王になったノルマンディー公は自分の実力を信じて驕り高ぶり、フランスの王座に野望を持っていた故に、百年戦争を起こすことになったわけである。

ウィリアム1世になったギョームの支配の下で、領地を分封する際、土地を分散して荘園として諸侯に与えた。こうすれば諸侯が半独立性を失い、反乱しにくくなった一方、諸侯が連合して王権に対抗する傾向は生まれた。これはあとイングランド議会の伏線となった。

また、ウィリアム1世は全国の検地を敢行し、課税の基礎となる詳細な検地台帳（ドゥームズデイ・ブック）を作り上げた。これを通じればこそ、当時を西欧の最も中央集権の体制を樹立した。

文化の面では、フランスの文化はスカンディナビア、ゲルマン文化に取って代わり、イギリスに深い影響を与えた。風習、言語はにフランス化していたので、イングランドではそれまでのテュートン系古英語に代わり、ノルマンディー方言を中心とする北フランスの言語（ノルマン・フレンチ、アングロ・フレンチ）が貴族社会の言語となった。それゆえ、多くのフランス語が英語に流入した。

轻轻拂去硬币上的灰尘，不禁生出一丝感喟。漂流瓶的故事总让人感叹命运的奇妙，而眼前的硬币不也正是一个漂流瓶。在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之中漫无目标地漂流，在到达我手上之前，它见识过多少人情冷暖，多少世态炎凉。或许曾有背着书包的小学生，用它换得过热气腾腾的早点，然后一蹦一跳地迎着朝阳奔向学校；或许曾有一位母亲用它换得些许针线，在昏暗的灯光下为孩子缝补磨破的衣服，还不慎被针刺伤了手指，但她只是眉头微微一皱，然后继续在那件带着她心爱的孩子的体温的衣服上缝入密密的针脚；又或许曾有过一位纯情的少年，用它换得过一朵娇艳的玫瑰，即将向美丽的姑娘表白而紧张不已，不断将那玫瑰当作心上人诉说着衷肠。又或许曾有一个夏天卖一元一根的盐水菠萝的老汉，从顾客手里接过硬币，微微一笑放入身边的纸盒，眼神感恩而又毫无乞意；又或许……

我将硬币立在桌上旋转，硬币滑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也滑过那褪色底片一般的岁月。多少尘封的往事，都渐渐变得真切。

许多年前的一个冬日的下午，下着漫天大雪。那时只有八九岁的我，独自走过城市的一座立交桥下。桥下的风声都和别处不同，仿佛是那些冬日里无助的人们的无奈的叹息。猛然一个人映入我的眼帘，那是一位衣衫褴褛的乞丐，倚在侨壁旁坐着，静静地坐着。现在最清晰的印象就是那张灰白色的脸，凄然而毫无生气。我惊恐而又好奇地走近他，用我当时那幼稚的眼神扫过他的低垂的眼睑，瘦瘠的双手，以及那双僵直的腿。当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不处于这个尘世的时候，我似乎惊恐得叫出声来，拔腿便跑。逃开前的一刹那，我看见了他身边的一个小小的搪瓷饭钵，里面躺着几枚冷冰冰的硬币，其中当然也有一角硬币，和眼前这枚一样，斑驳而微黄。当我跑远了停下喘气的时候，无数画面扫过我的脑际。那个乞丐，是如何熬过生命最后的岁月的。或许他是在睡梦中渐渐停止了心跳。他颤栗而不自知的手不断击打着冰冷的地面，一张一翕的嘴唇想要叫喊却叫不出声。他的双耳或许还隐隐能听到一街之隔的人们的欢声笑语，他濒死的大脑或许还浮现过他人生的一幕幕悲喜剧，或许是童年躺在母亲怀里看月亮，或许是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大快朵颐，或许是和小伙伴一起捉迷藏时的欢乐……然而这一切都将要终止了，在旁人欢乐的夜晚，他就要离开这个带给他的痛苦远大于欢乐的尘世了。最后陪伴着他的，倾听着这个可怜人临死的呻吟的，只有躺在小饭钵里的硬币，它们或许以后将会有新的旅程，但谁又知道它们曾经见证过人间最悲惨的景象呢。

眼前的硬币还在旋转……

那又是谁？哦，那是一个闷热的夜晚，那年我十三四岁。摆脱了恼人的课堂的我骑着车悠然地骑行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个小巷的巷口时听到了里面的喧哗。我停下车凑过去想看看情况，发现是一位瘦削的中年妇女，惊恐无措地靠在墙边，一个凶神恶煞的城管将她的卖水果的小摊一把掀翻。形形色色的水果骨碌碌地滚了一地。中年妇女的眼神里只有惶恐和绝望，被岁月磨出老茧的手指紧紧抓着身后的墙，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城管先生想是执法颇为劳累，解开胸前几颗纽扣吹着凉风，继续意犹不足地骂骂咧咧，然后转身离去。临走时还不忘了踢翻水果摊下的装零钱的小铁盒，一枚枚硬币，当然也有和眼前的一样的一角硬币，惊恐地在地上滚动着，滚动着。中年妇女一声不吭，在路人帮助下将东西重新收拾好，推着水果车步履蹒跚地走进夜色。车轱辘碾过斑驳的地面，每一下颠簸都要引发铁盒里的硬币的哀鸣。她不回头看一眼，只是向前，只是向前，家里饥肠辘辘的孩子，还在等着母亲给他们做饭呢……

硬币还在旋转……

那是一个夏日的黄昏，二十岁的我戴着耳机听着醉人的音乐走过城市的一条小巷，小巷两旁是热闹的生意人在吆喝着招徕顾客，但这不影响我，我只是刚刚饱餐一顿，出来散一下步，我注意的只有耳畔的音乐和自己正在思索的事。我也不影响他们，他们即将忙完一天的活计，封门打烊和家人共聚天伦。当我走过一家小店铺的门口，隐约似乎觉得有人跟我打了个招呼，我并未在意，继续着我的步伐。然而终归觉得有些不对，便回头望去，店铺门口一个摆摊卖小工艺品的年轻人确实在望着我。我退回去摘下耳机用探询的眼光望着他，顺便打量着他的模样：黝黑的肌肤，沾满泥土的布鞋，以及畏怯的眼神，让我立刻确定了他是从乡村来城市讨生活的人群中的一员。他用畏怯的眼神望着我，确定我并无责怪他的意思，嗫嚅着开了口：“能不能……您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几点……”

我一怔，看看腕上的手表：“五点四十。”

他近乎卑下地点点头：“谢谢……”然后埋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不知是对我说话还是自言自语：“五点四十……该回去了哩……”

我准备转身离开，他突然又抬头：“对不起了……对不起了……”

“恩？”

“我打扰您听歌了哩……对不起了，小少爷……”

我心里涌起一股无以名状的感情，转身默默离去，走开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着他把小摊旁的盒子里的不多的钱币收进包裹，那其中当然也有许多普普通通的，很多城市人弃如敝屣的一角硬币。他郑重地把它们收好，收拾好摊位，还不忘检查有没有什么漏下，然后微弯着腰，走入夕阳中……

小少爷……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城市年轻人，时不时还要沉入少年维特之烦恼，时不时还要怨天尤人喊着郁闷，在他的眼中，竟是高高在上令人畏惧的“少爷”吗？

不，我当不起这个称呼……

眼前的硬币终于停下了，我从意识流中摆脱出来，看着刚刚打开的网页，眼神凝集在一行字上，是伟大的为党为国鼓与呼的厉以宁教授的名言：“8亿多农民和下岗工人是中国巨大的财富，没有他们的辛苦哪有少数人的享乐，他们的存在和维持现在的状态是很有必要的。”

真是金玉之言，我忍不住要击掌赞叹。

有必要啊，不然这些豺狼，拿什么去置办他们人肉的宴席！

在你们眼中，任何穷人的痛苦，都可以用“社会发展必须要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来轻描淡写地带过，你们住在舒适的书房中，身旁是向阳的落地窗，身后是你们引以为豪的书架，怀里或许还躺着一只慵懒的猫。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口中的轻飘飘的“一部分人”四字，也曾充满希望地来到这个世界上，也曾在母亲的怀抱中度过童年，也曾为生活中一点新的发现而欣喜，也曾在风雨中泥泞中挣扎，他们是和你们一样活生生的有血有肉人，你们高床软枕之时，他们有的人，正在无声无息地死去，他们的瞳孔中，还保留着对世界的最后一点印象！

看看那些还在挣扎的人们的眼睛吧，你们难道不能读出痛苦以外的内容？那是对还可能存在的美好未来的向往，是对他们遭受的痛苦的反抗和仇恨。这一切使他们的眼睛分外有神，仿佛新结的葡萄，借用斯坦培克的话，当这葡萄一天天成熟，就可以发酵，可以酿酒了。

伟大的公仆和学者们，这美酒酿成之日，你们每个人都将有幸一尝，那将是你们这辈子在任何沙龙上都没有体会过的芳香。

不会漏过你们中任何一个。

这个曾经的“守礼之邦”，华夏外藩，今日的东海锁钥，战略要冲，处处让我觉得亲切。市井巷陌，红墙黑瓦，分明洋溢着中国东南沿海的生活气息；随处可见的狮子崇拜，屋角的“石敢当”，分明类我中华。尽管冲绳人早已一口流利的日语，但是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与日本人的含蓄拘谨迥然相异，反倒颇具我神州儿女的开朗与直率。漫步冲绳街头，有时会恍然觉得自己仿佛身处福建或是广东，连潮湿的空气中的那股温馨气息，都如同来自海那边的中华大地的呼唤，让心弦拨动出动人的共鸣。

然而旅途中我的内心却不断受到刺痛，因为路旁不时见到冲绳美军的营垒，路上也可见悠然漫步的美国大兵，就连天空中也有美军的武装直升机如蝙蝠一般在游弋。我的同胞们都说这是日本的屈辱，可是我要说，这更是对中华的威胁。

我们含辛茹苦哺育着她的儿女的中华母亲，正被歹人手执绳索虎视眈眈，那狰狞的绳索正步步紧逼，随时可能套上她那因为长年劳累已经出现苍老的皱褶的脖颈，要将她，我们可敬可亲的母亲，活活勒毙！

冲绳古为琉球王国，由舜天王开国，历经数朝，一直对中华纳贡称臣，为中华外藩。丰臣秀吉统一日本后，为了给出兵朝鲜进而攻打明朝做准备，令萨摩藩出兵琉球，迫使琉球国王对日本称臣；明治维新的废藩置县运动中，日本进一步吞并琉球，废黜琉球末代国王尚泰，改琉球藩为冲绳县。

世人尽道甲午战争改变了中日力量对比，使中国失去了东亚的权威地位。却不知早在萨摩侵略琉球之时，日本这蕞尔小国就已然对我赫赫华夏磨刀霍霍，华夷朝贡体系就已然受到了挑战与破坏。中国被区区四岛东夷欺到头上，实至琉球始！在萨摩吞并琉球之时，中国的万历皇帝还在为争“国本”和群臣赌气，十余年不理政事。中国，因为对海洋的忽视，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直至今日，中国看似有绵延万里的海岸线，实则出海口大半被日本自北至南牢牢封死。马汉鼓吹：“控制了海洋，即控制了陆地。”中国在海权竞争中，已然丧失了先机。

天道合回，中国受辱于日本的历史，既自琉球始，亦必至琉球终。

中国唯有重新抚有琉球，方能在大洋之上，从容进退，来去自如，方能一雪前耻，重新以东亚首强的身份，君临四夷。琉球，乃是中国破解岛链封锁的关键，更是中国重建华夷朝贡体系的关键。

我发自内心地爱好和眷念和平，我享受这片碧海蓝天，希望这平静祥和的氛围能够延续。

在冲绳的和平纪念馆中，我亦曾为那无数的死者默哀。惨烈的太平洋战争，将琉球列岛化作了人间地狱。这片如今阳光灿烂的土地，曾经笼罩着令人窒息的硝烟。这片如今花团锦簇的土地，埋葬着多少难以长眠的冤魂。我亦曾在慰灵碑前向上天祈祷，愿这静谧的土地不要再被战火搅扰，愿这里四季鲜花常开，永世欣欣向荣。和平啊和平，愿你与我们长相伴随！

但一个人是无法依靠美好的祝愿活下去的。我更明白，这宁静中潜伏着将我们绞杀的危险。

我们爱好和平，却不能容忍别有用心的人打着和平的旗号阻碍我们前进的脚步。这些无耻而贪婪的海盗，掠夺我们财富的时候将人道与和平弃若敝屣，视我们为野蛮民族肆加屠戮，今日我们正满怀希望走向复兴，他们却又如坐针毡寝食难安，处心积虑要制止我们恢复昔日的荣光。

1898年，面对中国的戊戌变法，日本政客的态度用一句话即可概括：“一个大而弱的中国，才是对日本有利的中国。”

他们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1895年，日本用甲午海战和马关条约终止了大清帝国的洋务运动和“同光中兴”。

1937年，日本又用全面侵华战争终止了国民政府的“十年黄金时期”。

现在中国又一次站在了历史的关口，我们绝不能再次失败，否则我们将彻底沦落，万劫不复！

什么叫做和平？

有人认为为什么不能安守和平，我要说，现在并不是和平，而是数十年的休战。因为我们要回到世界的巅峰，这是不可推卸的使命，而这些心怀鬼胎之徒绝不会坐视我们的强大。我们爱好和平，期望各国友好相处，期望自身的强大能使各国蒸蒸日上，共同繁荣，这种君子的心境岂是这群掠夺成性的强盗能够理解的呢？

和平的真正根源，在于强者对弱者的怜悯与包容。这种高贵的行为，千百年来唯有中国做到了，今后也唯有中国才做得到。

龙旂阳阳，和铃央央！

因此，唯有中国走上世界的巅峰，这世界才能迎来真正的永恒的和平！

任何妄图阻挡中国崛起的历史潮流的小丑，都是在与和平为敌，都应该毫不留情地将其击败，让其在我们的怜悯下生存！

我们爱好和平，但我们绝不畏惧战争！我们坚信我们的崛起将造福世界，我们为崛起扫清障碍的自卫战争将是致力于世界和平的圣战！

蚂蚁缘槐夸大国，蚍蜉撼树谈何易！

在海边，我对着奔涌而来的海浪，胸腔中的热情汹涌迸发，化作喷薄而出的长啸。

旁人不解，他们多半以为我疯了，唯有这蓝天听见了我的誓言，唯有这碧海明白，我的脑海中正翻滚着比这波涛更加波澜壮阔的滔天巨浪。

此生若不使琉球重新归我中华怀抱，若不使我中华纵横大洋睥睨世界，若不使世界在中国的包容下迎来真正的和平，誓不为人！

誓不为人！

你们问我究竟想要做什么，我说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我只是要让我们的历史不再被他国随意篡改，我们的疆土不再被他国随意觊觎，我们的人民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将被当作最尊贵的客人来接待！

我只是想让我的同胞们能够为生为中国人而膜拜感谢上天，我只是想让我们的人民能永远摆脱饥饿和贫穷的威胁，我只是想让世界在中国的引领下迎来新的黄金时代！

我只是想让各国人民在听到“中国”二字时，不仅要肃然起敬：“哦，中国！”更要因畏惧而抖若筛糠：“啊，中国！天啊！中国！”

我们要追回我们开疆拓土的祖先们的伟大魂魄！

大汉世宗武皇帝万岁！

大唐太宗文皇帝万岁！

大明太祖高皇帝万岁！

这些英勇的祖先们已经随着他们的光辉业绩走入了历史，未来将是太平盛世，未来的中华第四帝国将是千秋帝国，万世不衰！

至于我个人，别无所求。我愿意在这场空前的伟业中做一个马前的小卒！

我只求我的个人命运和我的祖国一样，要么立于巍峨的山巅，要么跌落幽狭的谷底，但从不屑居于朗朗平川！

人如果只安于个人幸福，安于平庸的生活，无论获得怎样的物质享受，终将如流星一闪而过。

这样的人生对我有什么意义——人生应当在别人心中留下永恒的印记！

我的祖国，我坚信你正需要一个这样的人，这个人要无惧于枪林弹雨，无惧于坎坷磨难，无惧于天下人的非难与诽谤，无惧于那最可怕的的无言的孤独。

你尽管放手前进吧！看吧，曾经欺压凌辱过你的人，正在你的面前发抖呢！

冲绳，不，琉球，你要记住，我虽然这次只造访了你三天，但我迟早还将回来，我还将站在同样的海岸上，但那时我不会长啸，我只会对着起伏的海浪低语：琉球，你回来了，回到我的祖国身边了，这次，我们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物换星移几度秋，宇内干戈意未休。

修竹可断难失节，精钢宁折不为钩。

九天阊阖升玉鼎，四海黎庶巩金瓯。

劫波度尽心不改，愿捐此生为神州。

扬子惊涛犹在耳，扶桑新雨扫阑干。

旧岁廿载随风逝，故国万里隔云端。

北极皇舆勿惮改，东瀛寇盗未可安。

出山正为登鳌顶，何日名方上凌烟。

其二

正是神州同庆时，独步扶桑踏芳枝。

半抹残云半轮月，一笑清风一笑痴。

折柳宜今无人奏，落华追昔几客识。

惜哉瑶池连夜饮，雾起碧海未可知。

其三

把酒临风意欲归，归去应见陇头梅。

啼乌斜渡衔碧雨，孤鹭直飞上翠微。

尚思有朝驱晓雾，更向无声觅惊雷。

拔剑斜睨天下事，万古千秋一露垂。

不知是巧合还是安排者的别具匠心，两日的大分的见学旅行让我油然而生游走在错乱的时间中的感觉。

第一日的大学研修所之行让我倍感惊喜，在深山中夜枕松涛，此情此景曾无数次在我的梦境中萦绕。当我站在踞坐在和室的榻榻米上透过窗子望着外面雾锁深山的时候，当我漫步在林间斑驳的小径倾听山间流水潺潺的时候，当我沐浴在温泉中任氤氲的水气将我包裹的时候，有一瞬间，虽然仅有一瞬间，心中真的空明如洗，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然而这毕竟只有一瞬间。

萧伯纳说，人世间的痛苦不外乎两种，一是欲望不得满足，一是欲望得到满足。当梦境的水墨在现实的画纸上慢慢洇染出墨迹的时候，那股水墨的清香却也慢慢散发到空气中，一去不复返了。我并不是误闯进现代的古代行者，我只是个在滚滚红尘中茫然行走偶尔需要亘古的风为我洗去一身行尘的旅人，我也曾在无数个万籁俱寂的夜晚醉里挑灯看剑，也曾在翰墨书香的书斋里沉醉不知归路，也曾在山川宇宙之间笑问谁主沉浮，但我身穿的不是长衫，足踏的不是草鞋，没有电灯的夜晚我宁愿早早入睡，没有电脑我根本不想写作，我依然只是个现代人，离开现代社会的一切我便不能活。马克思说经济社会的发展与人类文化的进步根本是相悖的，古希腊古罗马作为人类童蒙时期的黄金时代已经只能供人们瞻仰和凭吊了，诚哉斯言，今时今日，唐风宋雨洗刷的岁月，终究只是梦境。我相信篡汉的王莽其实是个真正的儒生，将托古改制作为自己一生奋斗的目标。我却不能那样做，我是个疯子，却不是那样的疯子。

许多年以后，当我不得不面对我最终的宿命的时候，我或许会回忆起在大分盘桓的第二天。那个天气有些阴沉的正午，我在札幌啤酒工场参观现代的啤酒生产流水线，当一个个酒瓶在流水线上相互撞击发出脆响的时候，亘古的梦离我更远了，现代文明是个娇艳的娼妓，你明知她不过是个无情种子，面对她的投怀送抱却又无法坐怀不乱。我很自然地坐下和朋友们举着新榨的啤酒推杯换盏，畅饮尽欢，从旅行见闻，聊到经济危机。人是动物，追求感官刺激，准确说是最简单便捷的感官刺激，永远是第一位的。房龙在《Vanron’s Geography》中评论明治维新时说，明治维新成功的原因在于东京的家庭主妇们相对于烧柴来说，更喜欢用清洁的天然气做饭，仅此而已。精辟而又悲凉的论断——房龙的英文文笔清新隽永而又博大深沉，仿佛经过上帝的点化，这个对古代文明怀着婴儿对母亲一般的感情的博物学家，连他对于现代文明的力量也不得不顺从与屈服，呜呼！一万日元纸币上印着的是福泽谕吉，日本近代思想之祖，“脱亚论”的先行者，然而日本人并没有见到一万日元联想到福泽谕吉，而尽皆见到福泽谕吉条件反射般地联想到一万日元——巴甫洛夫说过人经过训练也可以形成像狗听见铃铛就流口水那样的条件反射，而现代人形成的尽皆是如此的条件反射，呜呼！今夕何夕！诸神的黄昏！

我从不想抗拒现代文明，我也曾幻想过现代文明与古代文明和谐共处，但这已被证实只是幻想。如同我在一个向阳的落地窗拍下的照片，鳞次栉比的楼宇生硬地拥挤在曾经是猿人家园的群山之中，群山无言，这一切有如莎士比亚在《奥赛罗》中不时插入喜剧笔触的做法，悲剧中偶尔绽放出的喜剧元素，反而成就了更能撞击人的肺腑的怪诞的悲凉。

 当我饮罢啤酒离开那个房间的时候，经过一处转角，迷人的荧光灯在墙上的看板周围交织出迷人的光彩，口中还残留着啤酒的芳香，我忽然想起《巨人传》的结尾中那个神瓶的谕示：“畅饮吧！”

畅饮吧！畅饮吧！当人们开始决定畅饮现代文明的美酒时，人类社会的怪诞命运，就已经决定了。

一切一切的迷离中，只有墙角的座钟在坚定地，一刻不停地走动着，每一声秒钟走动的声音，都让我心底陡起一丝悸动。

哦，坚定的东西还有一样——我的脚步。

我在这迷离的回廊中行走，心底的声音却异常明晰：上天，我的父亲，你打算在这个怪诞的世界中给我留下一个什么位置？你如果打算让我碌碌无为了无痕迹地走过这一生的话，还不如让我立刻死去！

まだ覚えるのはあの初めて日本に来たあまよが、飛行機の窓から福岡空港を望むと、雨の中にランプの光はゆらゆらとゆらめいて、やっとのことで滝みたいな雨水に溶み込んだった。

日本、ｖｉｎｉ，ｖｉｄｉ，ｖｉｃｉ！

この不思議の列島、神の地、海の民の故郷。

福岡から佐賀までのバスの中で、何も言いたくなかった、道の傍の建物も私と同じで、静かだった。たつひとつのうるさいのは、もちろん、まだ雨、雨のみだった。

この日本の夜、この声の聞こえないバス。

忘れられなくて、初めて見た日本のイメージ。

やっと、佐賀。

夢に何度も見たことがある典型的な日本の小さな町。

佐賀大学には、その木が挟んで道、その木虫が木から次第に落ちて陽光の綺麗な日、その寒い夜に行ったパーティー、その。。。

ああ、そうか、本当にすべて二か月の前にのことになった？まだ昨日ばかりのことのようで、はっきり覚えていて、思い出し易しそう、あ、私の日記にはいつも三ページのみだろう？昨日、今日、明日。昔からこれまですべてのことは、昨日にのものだ。

追憶は往時に対する微笑みだろう。。。

ますます寒くなっているな。。。

静かな佐賀君、たぶん冬にはもっと寂しいかもね、しかし、そんな感じ、寒風に温かい陽光を浴びている感じ、一人で部屋の窓から外の木が風で出る声を聞く感じ、林道で自然の言葉を学ぶ感じ、あ、そんな感じ、冬にはもっと強くなるかもね。。。

あ、そうか、日本は、こういう国だろう。。。

私の日記は、三ページだけにせよ、その言葉の光沢で、光るだろう。

それじゃ、この日記の光は、私の夢に溶み込んでください、夢に昼にの追憶ははっきり見えるのにだな。。。

啊，是吗，不知不觉已然两个月过去了吗？

还记得初到日本的那个雨夜，从飞机的舷窗眺望福冈机场，灯光在雨中摇曳，最后还是溶入瀑布般的雨水中去了。

日本，我来了，我看见，我征服。

这个不可思议的列岛，神的国度，海洋住民的故乡。

从福冈到佐贺的公交上，我不想说话，道旁的建筑与我同然，静默不发一言。唯一在吵闹的，当然还是雨，只有雨呀。。。

这个日本的夜晚，我对日本的初印象。

终于到了，佐贺。

梦魂仿佛几度萦绕的日本小城。

佐贺大学中，那条绿树夹道的小径，那个毛毛虫不断从树上落下的风和日丽的日子，那个在寒风萧瑟的夜晚中的派对。。。

啊，是吗？真的已经两个月过去了吗，那些事情还记忆犹新，仿佛昨日。我的日记原来只有三页吗：昨日，今日，昨日。以前到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标记着“昨日”吗？

回忆是对往事的微笑。

天气越来越冷了。

沉默的佐贺君啊，冬日里你想必会愈发沉默了吧。但是，那种感觉，那种在刺骨寒风中沐浴阳光的感觉，那种在室内透过窗子聆听风中树木的声响的感觉，那种在林荫道学习大自然的语言的感觉，那种感觉啊，冬天里恐怕会更强烈了吧。。。

啊，是吗，日本，原来是这样一个国家呀。

我的日记虽然只有三页，但是日记中言语的光泽，应该会熠熠生辉吧。

那么，就让这日记的辉光溶入我的梦中，这样我在梦中，就可以将对白天的追忆，看得更加清楚真切了。。。

雨似乎越发大了，岛国的雨与大陆的雨性格迥异，像东瀛女子的泪，缠绵不休，弥漫着樱花的香气。

中尾回头又想搭话，我截住他的话头：“中尾君有酒吗？”

他翻翻随身的包，抓抓脑袋：“啊，不好意思，好像没有。”

我翻出钱包去超市买了一小瓶梅子酒回来，微笑着对中尾说：“日本人似乎是只要可以食用的东西，就要进一步试试能不能酿酒。中尾君要不要来一杯？”

中尾顿时眉开眼笑，从驾驶座取下一个纸杯递给我，然后低声提醒：“卞君，其实按规定，我们上班时间是不能喝酒的。”

我痛饮一口，然后一笑：“中尾君，其实按规定，我们上班时间也是不能休息的。”

中尾大笑：“说的是。”然后一饮而尽。

我又浅酌一口，梅子的香气混着酒气直入肺腑，顿时暖和了许多。

世人尽道日本人重视原则一丝不苟，但其实日本人比中国人更懂得，工作，就是在原则范围内有限度的妥协。问题是中国人往往把握不住这个限度，最后把事情弄糟；日本人确是左右逢源游刃有余。岛国根性，确实狡猾。小日本，小日本，恐怕非仅谓国土之小，而更谓其对小道的偏好。

我喝着梅子酒，看着窗外的雨，可惜雨并非梅子黄时雨。

中尾满足地打着酒嗝：“卞君将来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我望他一眼，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他大概以为我没听懂：“就是志向。”

志向？我的志向？

咖啡和酒交替刺激着大脑，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景象，如同入梦，梦中穿行着亘古的风。

御六龙，

乘风而行，

九合诸侯，

一匡天下！

这景象如同默片一般，唯一的声响是久久回荡的画外音：

“志向。。。志向。。。志向。。。志向。。。”

雨渐渐停了。路上的积水中，一地灯红酒绿，肆意流动。男男女女穿梭不息，人影在积水中显现，扭曲却又真实。

一切复归静寂，我这才发现中尾已经自顾自不知说了多久。

车顶上乌云遮月，一行乌鸦呆叫着飞了过去。

乌鸦东南飞，十里一徘徊。

为何不向西北飞？

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

月光在哪，月光在哪？

一钩已足明天下，何必清辉满十分。

人最难熬的一段时间，莫过于理想在远处的山巅，但是山路有多远，无法目测。

好了，休息结束，我打开车门，回到岗位。

如果乌云胆敢遮住月光，那就让这片乌云永远化作宇宙间的尘埃。

雨夜是最迷人的，充满了新旧交替的气息。腐朽的气味和新土的芬芳，夹杂在空气中发出交响。

阿呼呜呼兮呜呼呜呼，
爱乎呜呼兮呜呼阿呼！
血一头颅兮爱乎呜呼。
我用一头颅兮而无万夫！
彼用百头颅，千头颅……

百千头颅兮呜呼呜呼，

吾用百头颅，千头颅，

爱呼呜呼兮独夫不孤！

时间在无人时刻。

车里，两个人。

车外在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这不是一个爱情故事。

这只是我打工过程中若干个半小时休息中的一个。

我把雨衣扔到车后，中尾君——打工的同事，一个三十多岁永远带着笑容极为健谈的日本男人。

“卞君，辛苦了。”

“啊啊，不辛苦。”

我痛饮了一大口黑咖啡，最近我居然喜欢上这种自己曾经认为粗糙的饮料了，因为能提神。文明和野蛮永远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在实用主义的黏合下它们总能自然地在历史的某个转角碰撞出火花，就像埃塞俄比亚的牧羊人偶尔发现的非洲野果，居然成为欧洲上流社会的交际工具。

“日本怎么样啊？”

这是我最为头疼的一个问题，对一个国家的定性永远是个一辈子的事业，却要成为闲聊中的话题。日本怎么样？我不想拾前人的余唾，再次从实用主义的观点看，我抽双休日的时间在这里做交警，一小时750日元，合人民币五六十块，已经可见日本四岛集中了多少财富了，资本主义真优越。

“嗯，不错不错。”

“哪里不错啊？”

我只得插科打诨：“日本女性不错。”

“哈哈，是啊是啊，卞君越来越像个日本男人了啊，哈哈哈。。。”

于是他开始放肆地大笑，于是我陪笑，于是我让面部肌肉保持着笑这种节律性的运动然后思考其他问题。

在对待性的问题上，日本人是东亚人中的异类，开放得近乎野蛮。有人说从日本文化中剔除中华文化，佛教文化和欧美文化，日本便与南洋土番无异，话虽如此，可是这个骨子里与南洋土番的国家，却一度建立了北到满洲里，南至拉包尔的海洋帝国，神迹！日本确乎是个神国。

“吾大日本帝国乃天照大神肇开其基，福泽绵延，此事唯独我有，异国无匹敌者。”

国家神创的神话各国都有，唯独日本将之固化成为传统，神武直至平成，历代天皇真正“万世一系”，神迹！日本确乎是个神国。

日本为何如此笃信国家的神性？莫非因为日本除了这个，文化上再没有什么自傲之处了？

“卞君，我抽烟你不介意吧。”中尾和我配合得一向很默契，我思考到头痛了他就会及时打断我。

“给我也来一根,行吗？”

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后很高兴地递给我一根。

我很久没抽过烟了，我只把它看作交际用品，就是不上瘾。摇开车窗，深吸一口，我立刻产生掐掉的冲动，日本的烟如日语一般暧昧，似甜非甜似辛非辛的味道，如果抽一支烟真的少活五分钟，为这种东西折掉五分钟的生命也太他妈不值了。

“卞君你知道吗？其实日本和中国很想做朋友的。”

“哦？”

“中日至今还这样的原因，是有国家从中作梗。卞君知道是哪国吗？”

“美国？”

中尾立刻显现出被认可的兴奋：“是啊！就是美国啊！没有美国，中国和日本就可以永远做好朋友，不做仇人了！”

朋友？仇人？我转头看看后面，车窗被雨洗刷得很迷茫。

哈哈爱兮爱乎爱乎！
爱青剑兮一个仇人自屠。
夥颐连翩兮多少一夫。
一夫爱青剑兮呜呼不孤。
头换头兮两个仇人自屠。
一夫则无兮爱乎呜呼！
爱乎呜呼兮呜呼阿呼，
阿呼呜呼兮呜呼呜呼！

咖啡在刺激我的大脑，我的耳边突然响起这首楚歌来，这是鲁迅《铸剑》中的光怪陆离的古调，夹杂在喧嚣的市声中，在雨中回旋。

很难想象看似严肃的鲁迅会写出这么鬼气森森的词句来吧，逸才总是有点变态的，越是才高就越是变态得厉害，看看我这个超级变态就知道了。

然而我晚饭没吃，有些饿，逸才不吃饭终归会变成鬼才。

我只得将咖啡一气饮尽，思维越发活跃得厉害。

我抬头看看车顶，日本车真他妈人性化，车顶也设车窗，头顶那片星空勾起人最古老的回忆，现代人在汽车里看到的星空，与原始人在树底下看到的星空，除了可见度，料想也不会有多么不同。

我似乎有些醉了，咖啡也会让人醉的，只要这个人此刻想醉。

此刻醉去再适宜不过了。

王泽流兮浩洋洋；
克服怨敌，怨敌克服兮，赫兮强！
宇宙有穷止兮万寿无疆。
幸我来也兮青其光！
青其光兮永不相忘。
异处异处兮堂哉皇！
堂哉皇哉兮嗳嗳唷，
嗟来归来，嗟来陪来兮青其光！